"她现在已经完全脱离生命危险，但是……"
"醒醒！安妮！安妮！是叫安妮对吧？"

旁边传来低低的应答声。
"没错的，Nes。"
"安妮！"
那个女孩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了过来，把我拍醒了。

我双眼朦胧，视线模糊，只看到四周围着一圈陌生的面孔。穿黄衣服的黑发女孩，穿橙衣服的褐发女孩，还有个黑黝黝的小东西，两只白眼睛一眨不眨地凑近盯着我。
很奇怪，不是吗？

"我看不清……你是谁啊？"
黄衣服女孩愣了一下："啊？不是……"
黑黝黝的小东西歪了歪头："失忆了这是嘛？"

橙衣服女孩皱了皱眉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："这是什么经典剧情……女主角冒险然后失忆找回记忆的桥段？我们不是已经有失忆位了吗？"
吵闹声持续着，直到一个沉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压了下来。
"停！都别说话！Nessa，Nullie，Charlie！"
黑衣白发的男人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
"我知道我们已经有一个失忆位了，但安妮的状况比Nes好很多。只需一周就能恢复正常——她只是稍微被拉进虚空一小会儿。"
四周安静下来。他继续开口：
"和我之前说的一样，你们所在的虚拟世界被虚空包裹着，这个世界的载体只是一台电脑，你们所有的数据只能被另一个人看到。安妮已经和你们讲过关于if的事——那个人，操控着这个世界，就是if。就算是我，也不知道if到底是谁。"

Charlie把左手搭到耳边，皱着眉头开口——
"但if不只是前缀吗？就和其他art一样，代表不同的创新特性？"
"对，但if的含义是：'这个art，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可能会做到的事。'但那个我……不可能是if，因为那些art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作品。也就是说，他的if得是我——而这个if和我又毫不相像……"

Charlie的手指在耳边无意识地动了动，像是在费力整理什么。
"好像从来没听过……就别说这个世界的状况了，你我都搞不懂。另一个世界的你是什么？他到底想要什么，把我们关在这种地方？"
"我觉得现在必须坦白了。"

他的目光转向我，缓缓开口：
"其实你们，在现实世界早就不复存在了。你们没有像缸中脑一样的待遇，你们所待的世界，只是薛定谔的遐想。你们没有被关着——只是if笔下的造物罢了。我瞒着你们有一段时间了，但一直闭口不谈，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"

"这个世界是一个虚拟空间，与现实唯一的联系，仅限于我和他……"
他压低了声音，目光转向旁边。我看见Nessa双手轻轻抹过脸，声音很轻：
"没事，你继续……"

"抱歉，老师，我还是不明白。"Nullie护着Nessa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，"为什么如果if不是你，你还能知道那么多？为什么另一个你又知道关于if的事？art和这边到底有什么关系？"

他的语气也沉了下去：
"我也是这个世界的居民，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假想。如果另一个我在这个世界，那就是我——if应该是这样想的。art应该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契机，但我确实只知道这些了。"

沉默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，
"狗屁"
这两个字就这样从喉咙里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