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哪里？
有人吗？

"这里只有你。"

那个声音从上方传来。我低声重复着这句话，心里却清楚得很——他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，我也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。

当我抬起头，看不清他的轮廓，却在他的声音里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。我知道他此刻也想开个玩笑，但我们都清楚，现在不是时候。
他轻咳一声，清了清嗓子。

"你是Jx。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。你和我，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唯一桥梁。"
为什么我会在这里？
"因为我想和你说几句话，"他说，"关于你，和这个世界的构造。"
什么？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？

"每个世界都是真实的。"他停顿了一下，"但每个世界都对应着一个操控者——他能想象出这个世界所有可能发生的事。每个世界都是一片画布，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，取决于操控者本身的本质。"
他和我都知道，这是一个大胆的推测。但我的存在本身，已经印证了他的话。

那么我……就是另一个你？
"你是另一个空间的我，不是平行世界的我，"他纠正道，"平行世界是向外发散的，而空间是链状的附属关系——一条链，对应一个操控者。"
……这也太抽象了。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答得上来，我就承认你是我的创作者。
"问吧。"

if到底是谁？
"曾经我也困惑过这个问题，"他说，"每个世界的我都有不同的答案。我只知道你的if是谁，却不知道我自己的if。"

好。那我的if是谁？
"你的if，其实是annie。"他沉默片刻，"她或许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直接影响，但我总感觉……"
话没说完，沉默落下来。我们都知道那句话通向哪里。
换个问题吧。你知道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吗？

"门不是一直都在那里吗？只是你们还没达到相应的条件。"他顿了顿，"也或许，是我的原因……"
什么意思？
"这个世界存在什么，取决于我的想法。如果我没有新的创想，这个世界将会空空如也。"

那就是说……
"对。操控者的经历影响他的创作，创作又反过来影响这个世界。换句话说，影响这个世界的，有三个因素：我的创新，我对这个世界的构建，还有你们自己的进展。"
他停了停，声音稍软了些："我知道你同时也在做那些创新。"

他了解我的一切，而我却对眼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我们所有的行动，似乎都握在他的掌心之中。
停，够了。
"不必担心，"他说，"每个世界中，操控者的avatar只能依存于它们主人的世界。但如果他们在创新的当下不存在于这个世界，或许就能在某些特殊平面中自由活动……"
我只希望……你能给我们一个圆满的结局。

"别这样说，"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，"我一定会让你们过得幸福。但她们所经历的一切……或许正是这个世界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主要原因。所以我才会唤你来——去找她们，拯救她们。"
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们，就给我一个明确的方向。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？nessa的记忆重建已经接近完成，但她的行动还是像一台机器。我一直在引导她们参与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的游戏——可外面依然是一片空白，为什么？
"所以你早就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了。"

对，很久以前我就找到那扇门了。我更想叫它"通风口"——它只是很自然地让里面的人能够穿越空间……等等。你为什么现在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？

"因为，"他慢慢说，"我才刚刚想到这个想法，让你'曾经'了解过这个理论。"他叹了口气，"但有些事不是想改就能改的。这个世界目前只剩你们几个人——合理性，是它继续存在的唯一支撑。一旦有人开始做出不合逻辑的事，它将会逐步崩解。"

我当初创建这个空间，所以我清楚这些基本原理。只是没料到，竟然还有交叉影响，还有"合理性"这样复杂的东西……

"你创建了这个空间，我创建了你，"他说，
"所以从某种意义上，我们现在都是这个空间的操控者。只不过我主要通过你作为桥梁来影响这些人物……也正因为如此，我还没有想清楚，你所依存的那个空间，究竟该写成什么样。我只知道你的经历。"

沉默。

"即使她们叫你Jz，我更想用我给你的那个名字，"他最后说，声音平静而笃定，"Jx。我知道你的一切。有任何需要，随时来找我。和你沟通，是我力所能及的事——但下一个事件，或许已经不远了。"


这，就是我在那里所能记得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