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第一次不行,那就尝试第二次。 这是nullie一直想和挽竹解释的道理。在基地的高台,他同我在给挽竹写着几封建议信件,准备投稿到黑鬼的工作站。 一封信件。 当你看到那么一簿未开封的封装,会很好奇里面到底装着什么。比起人群的吵闹声,它更像是在身边安静地聆听、真诚陪伴的朋友。 nullie曾问过我,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继续玩下去? 反应过来后,自己早已失去像nullie一般的稚趣。他似乎对所有事物都很好奇——从平凡无奇的一本书,一把椅子,一台电脑。他从不轻视哪怕是一封信,一支笔。 竹服分明有那么多新鲜的事物,他却总是只对创作感兴趣。那些武器就像任务一般,陪着我完成之后,他总是会为我开心。尽管绝大多数时间他只是在那里待着,不说一句话,温柔地,好奇地,惊讶着,高兴着,看着我。 他就像那封信,总是有一种想打开的欲望。 如果真的要说,没有他,我永远不可能走到这一步。 傍晚,心对心。他不经常自责,但当我真心对他表示感谢时,他说到: “我其实很懦弱。我其实真的能做到更好,当他们欺负楠梦的时候,我只是太害怕了,所以一句话都没能反驳。” 停顿了一下。奇怪的是,我似乎能想象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——无奈的脸庞划下一刀名为泪痕的口子,但那空洞的眼神却又看不出这封信的内在,背后的灵魂。而它在此时却又只是低沉地担着那些痛苦。 “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……” 挽竹,nullie真的很想让你做得更好。 你不经常上线,更新只是平淡的水,对我们而言还是更多的工作,大家都感觉到乏味。rpg的数值完全不公平。氪金,复制漏洞,黑客,更让玩家对这个服务器的质疑达到了极端。 本质上,每个小孩都曾在闭着眼在一份工工整整的纸上乱画。这不是你的错,却在这个服务器管理制度腐败之上、玩家抱怨声当下,什么都没做。 nullie曾有很多想法。像是毫无用处的圣凯瑟琳之剑,曾有很多想法在一和三玩家的强调污蔑之下,遭到了削弱、废弃。 他一定很害怕。老玩家到底会不会反感?新玩家会不会觉得太难?氪金还是零氪?不好做但还是要做?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 挽竹只是正常人,而我却像劝导小孩一样指引着他。 一字一句地,将我想说的话连同一些rpg玩家的劝告一并托出。抬高沙子物价来修复经济,完善委员会积极听取玩家建议,增强新装备鼓励玩家收集。就这么写了几天的论文,nullie陪在身边同样写了好几份。每个章节分成额外的一本本轻薄、却又承载着重量的清单。 过了不知道多久…… 新的更新接踵而至,只有最强大独立的女性rpg神人才能征服。而这次的神人胸甲,就连我这样的神人,也拼尽全力无法战胜。 太虚神甲,专门给神人定制的胸甲。 在幽冥之中的空中边狱,这么一位被锁链束缚的年迈虚影在6座石柱中间抽搐着,呻吟着。听不懂他的语言,但他的思想被灌输进脑海,像无数根细针在皮层下游走。这样的精神攻击就要奏效,但nullie时刻就像是站在身后一样,大叫着: “清醒一点!!” 但似乎对周围的玩家无效。听到有更新的装备,只是更多玩家围了上来,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挤到了人海之后。听着他们谈论这件金甲,点起脚尖,还没看到所需的材料,几位玩家就泄气地跑出来: “这材料那么多,能做出来也是神人了。” 他们让开路,我差点绊倒。一只手从背后将我扶起。 “啊啊啊啊啊,别碰她你这个混蛋!`m`” nullie叫喊着。 只见那人双手充斥着乱码,身上包裹着墩厚的下界合金甲。抽回手,两手叉腰,又伸手摸向口袋,掏出了一把黄金AK。 “what the fu——” 还没开口他就biu biu biu地往我身上射。还好这里是保护区,虽然弹到身上有点烦人,但造不成任何伤害。 这就是23348不拉不拉。说不拉不拉,其实是因为这家伙头顶着的数字太长。自从认识他开始,每次见到这位兔子就一直在四周ADHD,以至于从来都看不清一点。 23348不拉不拉也想做太虚神甲。但在此之前作为一位helper,比起帮助玩家,他更擅长举办活动。只是在公屏一喊: “捉迷藏,找到就送地狱火。” “啊呸,找到就送天堂神弓一阶。” 所有人就像忘了太虚神甲存在一般,簇成一团追着23348不拉不拉往主城跑去,一而再右键一个npc传送离开。 对已经有的装备不感兴趣。奔向那被人践踏恍惚的仙人虚影,直入主题。 第一阶,基本的金矿红石钻石什么的肯定是不缺的,但最棘手的是伴有的碎片也加入了合成。这一次,即使矿石碎片的数量似乎没有那么离谱,但全新的碎片接连问世……全新的精金,深层钻石碎片还是令肝隐隐作痛。 尤其是钻石碎片。不可能在新装备刚推出就刷碎片,管理员肯定会在这段时间严查。但本质上,48个深层钻石碎片手挖不太可能,如果一组半也就爆一到两个碎片…… 突然,在最深层的洞窟中,毫无预兆地,视角开始两眼放光,穿透过石层,四周的深层矿石轮廓开始显现。 不用说,这肯定是nul.. “当然我干的,哼哼 -w-” 原来如此,他安装了矿透。 那我不得不在deep♂dark♂cave♂用nullie的矿狠狠的开始透了。 “那么nullie,可以用力地,玩弄得,不假思索地狠狠开始透你的矿了吗?” 如是说到,左手持矮人木镐,右手是一把活动获得的月镐。通过这种方式,开始狠狠地带着穿凿三和急迫的加护,手挥动地更快,探得更深,在nullie面前拓展着矿洞。 “不要说的那么怪啊!omo” 肝了几天,终于从矿洞爬了上来。 传送并飞奔到主城,这个虚影盯见我手上拿着正确的材料,只是一瞬间,面前的碎片泛起微妙的黄色光芒,漂浮起到顶部枷锁的中央,崩裂了一根铁链。随着链锁哗的一声掉落,撞在地上,铁链化作一簇簇黄色光束,只见其化形成一尊战甲,温柔地置于手上。 然后突发感到它的分量。 “好重!” 这一句惊叹下,自己伴随着手被压在了地上。用劲将太虚神甲一抬,意外流畅地套在了身上。 双手叉腰,头仰天,摆出一副“这样如何!”的姿态。不知道nullie在哪个方位,于是只是背过身开始问他: “好看不好看?诶嘿~” “charlie穿什么都好看!-w-” 但实际上,整套装备的样式都不协调。从头部的元素头盔直到底下的音速桃花甲靴子,没有任何一样重复的材料。尽管如此他还是这样拍我的马屁,也许他没有听我说话。 “我听了啊!.×.” 看来nullie是装作没听到说话,伤透了心~ “喂!`△´”